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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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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永夜

当真注定此生漂泊?
July 08

我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人

其实、原来、居然、竟然,我是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人。。。
 
前段时间,我在某日某夜被寒冷的空调吹得第二日发烧、发烧、持续低烧继而高烧之后,上周末,稍有痊愈迹象之时,又连续奔波、用脑过度、操心失眠,
 
接着过了两天暴日暴走,食无定时之后,乱七八糟之后,昨天又出现了轻微食物中毒的症状,主要表现为上吐下泻、四肢无力。。。。
 
我狂哭呀狂哭呀。。。
 
徐导说,不要以为自己年轻,精力和体能是无限的,该睡多少就要睡多少,一天7个小时,也该有的。
 
从此后,引以为戒。
May 08

买了本“milk”

昨天发了精神文明奖金,我立刻开心无比的打算去把我觊觎已久的几本书搬回家,等轻轨的时候,眼角扫到旁边的报刊亭有《全体育 MILK新潮流》,呃?全黑的封面,其实我当时只看见了“新潮流”三个字,便以为是《yoho!新潮流》颠颠地跑去,买来一番,才看清。
 
yoho是内地对《milk》的翻版和抄袭,而《milk新潮流》(原来叫《milkX》)则是《milk》杂志社与《全体育》版权合作的产品,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,这本才是正品。
 
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
 
本来是打算研究一下仿制工匠的手艺 ,结果却买到了一个真品。
 
潮是很潮,不过港腔还是很严重,甚至有些粤语字还没改掉。
 
落地的工作做或不做其实不过就是两种思路的问题,前者利于大众,后者赢得小圈子的认可。
 
鱼和熊掌的关系而已。
April 24

普陀山

我马不停蹄,我马不停蹄。。
回到上海没两天,又要奔去普陀山了。。
而且声势浩荡地分别从北京和南京各拖了一个人过来陪我去
将水瓶小孩爱折腾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。。。
早上,北京帅哥跟我说:我在洗衣服,晚上的火车,衣服没干我就去不了了。
我说:你个猪!显然不会干,穿上烘干得了。
啦啦啦。。。。
April 19

郑州第一天

早上很早就起来了,折腾到下午才到郑州,计算了一下花费在路上的时间足够有6小时了,跟坐动车过来的时间也差不多,继续鄙视春秋航空。

中原这个鬼地方,跟我想象中差不多。人们一说方言我就想笑,天才说对了,确实觉得特别土。但郑州的树特别多,绿化工作还是相当不错的,估计也是以前的底子好,梧桐特别特别的高,跟上海的不一样很南京的也不一样。但一样老掉毛毛,眼睛弄进去好几次了。天才说,可能这种梧桐就是古代能吸引凤凰的品种,呃。。。。那倒果然不是江南那种装浪漫的法国梧桐可比的。

城市太破了,没啥好玩的地方,于是,我们去市中心公园玩电动、冲浪、摩天轮、卡丁车、过山车啥的,真是太有创意了。八过那些设施咋看就咋像二手货淘下来的。。。。最后那个把人甩起来的旋转秋千还是把我们转昏了。我本来还想去玩蹦极的,可天才说他近视,会把视网膜弄脱落,到时候还要在地上摸来摸去地找,太烦了。。。。于是。。。作罢。。。

晚上回来,上网写东西。感觉很顺,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创作的状态。天才问我,你当初咋就立志要做戏剧家了呢?他们都疯疯癫癫的。我说,没事,反正我一直也疯疯癫癫的。天才停了一会,说,你的疯癫跟他们不一样。于是我跟小猪说,这句话深深滴深深滴伤害了我。。。

刚才在看一个朋友的blog,我跟她曾经挺熟,但仅限于工作上,虽然每次电话一拿起就“亲爱的”互叫得比谁都肉麻,隔着工作关系与身份,其实谁跟谁都陌生。直到今天看了她的blog,我才发觉,原来原来。。她竟然如此滴。。。文学女青年啊。。。

她谈Werner Herzog ,用客观存在来拒绝感情来抒发张力:)跟自己看一样书的人,总是会令人产生莫名的好感和特殊的感情,这种感情的基础是在一瞬间,长久以来空然的寂寞能够消失无踪。或许她也能看到这篇blog吧,我也很喜欢《灰熊人》,另类人群的表现世界展现出来的时候,不是让你站在大众角度去观察它,而是期望你能够以一个个体的身份站在平台上面,与之对视。

啊啊,累了累了。。我要呼去了,22号才回上海呐。。。明天要见很多人,还要见很多书。。千万克制住。。。郑州这个鬼地方不爽呀不爽呀。。。品牌都是cosplay的,我认识的牌子都TMD比上海要贵差不多一倍,太龌龊啦。另外这里关费很贵呢,肯定是豪强割裂的传统惯性。。。我靠!(画外音:你靠什么呀?你又不要开车?)。。。这个。。因为我想去龙门石窟。。司机要600,因为里面有200要交过路费。嗯,解释完毕,呼去了。。。。这苍茫的中原大地啊。

February 11

自己的绝唱

由于工作的调动,这也许是我给大家带来的最后一篇关于情感的文章,日后的工作将由同
事接手,因此,这周的故事对我来说便显得尤为珍贵,同时也尤难下笔。而偏偏这周,我
接到了好几个感情的倾诉采访,每个故事都让人唏嘘不已,取舍的困难让我想到,不如算
了,这周就写写自己的故事,当作是对很多读者问题的一次回答。

南京,在某种意义上,对我而言是一个陌生的城市。在这里,我认识很多与之没有历史交
集的朋友,他们总是面带疑惑地问我,怎么一直不找个男朋友呢?每到此时,我总挤出一
个善意的微笑,半开玩笑道:“不是一直在找吗?”究竟在找什么呢?是那一个早已被时
光湮没了两年的人吗?
我不愿用过多主观的形容词去赞美李涛,但的确长得白白净净是个很帅气的男生。最初遇
到他时候,我还在读高中。他跟我并不在同一所学校,只是在每周一次的数学奥林匹克竞
赛的班上能够遇到,他坐我前排,每天上课都肆无忌惮地转过头跟我说话。奥数的课程很
难,每个月还有一次考试,不合格的人便没有资格继续上课。有一次,题目实在太难了,
我趴在桌子上看着试卷便觉得满眼冒金星,实在不懂,心里焦急得不停去翻弄草稿纸。声
音很快惊动了前排的李涛,他假咳了两声,监考老师警惕地朝我们这边望了望,见无事,
便继续谈笑。就在回头的一瞬间,他把自己的试卷丢了过来。我吓得脸白了,急急照着上
面抄起来,他则一副悠闲的样子在纸上乱画着。也许是太过于开心了吧,一会儿他竟不由
自主地哼起歌来,我想提醒他时已晚,监考老师顺着歌声一下子便抓住我们在作弊。接下
来又以高效率的办事风格把我们踢出了考场。我脸色阴郁地跟在他后面,他回头看看我,
笑道:“干嘛啊?这有什么,对于你那颗没数字概念的脑子来说,这是一场解脱,懂吗?
”我反唇道:“那对于你那颗数学大脑来说呢?”他大笑道:“那是他们的损失。”看着
他爽朗天真的样子,仿佛这场灾难真就变成了一场解脱。我问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抄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办法让你继续留下来而已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就有人陪我说话了。
”“班上还有很多人啊?”“可我就和你说得来。”“为什么?”……
校园里的这场初恋进行得就是这样美好,继而高考,继而一起到南京上大学。没有生活的
压力,使我们可以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单纯。或者也是在这个陌生城市里的相依为命。然而
后来,在进入那家以加班而闻名的IT公司以后,我便很少能看见他。他的加班时间不仅漫
长无期,而且是全天候的随叫随到。一开始,我把大多数的时间花在等待和抱怨,总是设
想自己是一只哀怨的小狗,可怜巴巴地等着被叫唤过去,用半个小时一起吃餐饭,“我还
没吃饱呢?”无数次我恼怒地叫道。“那你继续吃。我把信用卡给你。”他一边收拾东西
,一边要赶回去上班,在他转身之后,总是盘子碟子哗哗啦响成一片。然后我愤怒地走到
他前面,抢先出门。这样的拉锯战在没有人退步的情况下,只能自己找借口来回避问题。
就如他一头扎进密密麻麻的程序符号中一样,我也找到了一个陪我玩的人——他的同学,
唐书。
有一天,天气很好,闲来无事,我便叫上唐书一起去各小店里淘些宝贝、寻些吃的。走了
整整一天,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买了一堆。傍晚时候,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大雨,见回
家无望。便找了个地方吃晚饭,我突然发现一直带在手腕上的链子不见了。我吓坏了,连
忙将所有的包都倒空出来找,甚至惊动了餐厅服务员也来帮忙寻找,忙活了半天却实在也
找不到,我坐下,心痛难过,大颗的眼泪挂在睫毛上,唐书呆呆地问道:“那个链子很重
要吗?李涛送的?”我没力气搭理他,摇摇头,说:“就是特别喜欢嘛。”说完,鼻子一
酸,就趴在桌子上哭起来。唐书赶忙送我回家,又打李涛的电话,照例是关机加班。我到
家,澡也没洗,倒在床上,听着外面轰轰的雨声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过了几天,唐书找
到我,递给我一条手链,款式大概与我遗失的那条差不多,我惊讶地望着他,他开始滔滔
不绝道:“没想到,你那条链子还挺受欢迎的,那天晚上我再回去找时,已经找不到了。
每家店我都去了,连卖臭豆腐的小摊都找了,影子都没找到。便到店里给你买了一条差不
多的,可别哭了啊。”我看着眼前的链子,心里有些感动,嘴上却一如既往地不懈道:“
看着这条四不像的链子猜想哭呢。什么叫差不多,这叫差之毫厘、谬之千里。”唐书愣了
一下,接道:“那是,你那条是便宜货铁链子,这可是白金的。”我觉得开心极了,仍然
开玩笑道:“干吗?有钱了不起啊?看不起我是穷人啊?”他也笑道:“穷人还这么嚣张
来歧视有钱人?还没嫌弃你呢?”“嫌弃?”我拍着桌子便要站起来,他一把拉住我,手
轻轻地压在我头发上,说:“发质不错,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。”我嫣然。或许,在那
段时间里,我就是需要一个人跟我拌嘴吵闹,不管那人是谁,只要能陪我说话,便足以填
上李涛的那片空地。
而李涛的敏感也出乎了我的意料,即使是在加班十几个小时之后,疲惫的双眼也能捕捉到
我不断戴上手链、又拿下放入盒中,又戴上,仿佛十几次时偷笑的神情。无休止的争吵之
后,是心力交瘁的厌恶。我们之间越来越多的对话以我一句“关我什么事?”或“跟你有
什么关系?”而告终。在又一次加班被放鸽子后,我怒气冲冲地说:“很好玩是吧?工作
就那么重要?你一个人不去,公司就会垮了,地球就会不转了?你要知道,你只对我一个
人来说是太阳。”他无奈地摇摇头,并不与我争辩。两人站在阳台上,我悲观地望着外面
一片模糊的灯火通明,凉风吹来,平添了几分伤感。沉默许久,我缓缓地说:“人生若只
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他冷笑了一声,道:“
移情别恋了还能拿句诗来做掩护,你还真是个中高手啊。”我怒道:“这是送给你的,给
你和你的新欢程序编码的。”他深叹了一口气,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,在惨白的日光灯下
,一个本因意气风发的青年竟显出前所未有的苍老与虚弱。他说:“你觉得这样争吵是不
是太无聊了?”我笑道:“那你知道什么比这样的争吵更无聊吗?”他抬起空洞的双眼望
着我,我说:“就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。”听完,他浑身一颤,我尽情地享受着尖锐言语
给我带来的快感,也如享受战利品般眼望着他的痛苦。我整整衣服,转身要走,眼角余光
落在他手腕,从整齐的袖口露出一条淡黄色的女式手链,我一惊:“莫非他也买了一条?
”但这个念头就像在心尖上滑落的一滴水,转瞬便不见踪影。
离开李涛后,我并没有跟颇具好感的唐书在一起。这的确有些奇怪,但多年后想起,或许
是由于作为填补品的意义来说,离开了李涛,那个所谓的空洞也就不复存在了。我开始专
心于为日后的事业发展做准备,忙乎着买书看书和考证。至于李涛,则完全沉迷在电脑中
,上班加班打游戏成为他生活的全部内容。我后来见到他,原本清秀的脸上长了几个硕大
的痘痘,脸色则更加惨白了。“你就照死玩吧,迟早被辐射成一颗仙人球。”我不忘损他
几句,他则用淡然的口气说:“关你什么事?”我不禁无语。而我那句损话在不久之后,
竟一语成缜。由于长时间地对着电脑屏幕,李涛得了严重的电脑综合症,刚开始只对检测
程序时硬盘的声音和游戏中杀怪时发出的惨叫声有反应,后来则发展成幻听幻觉,甚至在
一天夜里跑到唐书家,死死地抱住他,嘴里不断说着:“我杀了太多的人了,他们现在都
报仇来了,救救我,一定救救我。”当唐书将这些讲给我听时,他已经被他的家人送去广
州一家神经医院治疗了。我呆呆地望着唐书,怯怯地问:“能治好吗?”他用力地点点头
道:“肯定的。”
我想去广州看他,他母亲说不用担心,治疗效果非常好,不用半个月就能回来了。我便开
始在日历上数着日期,每天晚上看着指针划过十二点我都觉得十分开心,觉得又过了一天
,也会时常想,现在的等待与之前的等待,究竟哪种更痛苦?半个月后,他回到了南京。
在机场看到他第一眼时,我轰然要昏倒。一个原本清清爽爽的人,在一个多月的治疗之后
,身高一下子猛增了20公分,而体重至少增加了30公斤,俨然成为一个发育畸形的巨
人。我被吓坏了,整个人摇摇晃晃的。他母亲跟我说,在医院里,由于每天大量注射和服
药,这便是副作用。我看着他木讷的眼睛,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,看着我,笑了一下,
笑容停在嘴边,有些痴呆,我说:“没事了吧。好好调养,急不来的。”他问:“你是谁
?”我愣道:“我是Monica啊,你女朋友啊。”他摇摇头,道:“不是,你是我前女友。
”我心里如刀剜般疼。
他在南京呆了一段时间,以前的所有衣服都不能穿了,我有空便带他上街买衣服。却又不
愿意多买,因为我相信他慢慢会恢复的。售货员小姐每次推荐下季的服装时,我总粗暴地
打断,“不需要!”不识趣的小姐继续说:“他这样的身材不是很好买衣服,也就我们家
码子大,好穿。”听完,我怒气冲冲地拉着他就走,转了半天,还是再回去买那衣服。由
于,工作不能顺利完成,公司给了他一笔钱,解除了劳动合同。我拿以前一些奥数的题目
让他算,他傻傻地在纸上画了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。
他父母见他这个样子,便带他离开南京,回老家休养去。他走后,我的生活一下子回到了
原来的轨道上,朋友间吃喝玩乐,大家说我的性格脾气比从前好很多,我笑道:“长大了
嘛!对生活的态度会比较乐观一些,觉得生活挺有希望的。”“什么是希望?”大家问道
。“希望就是不在现在的生活里,在每天生活之外的东西。”我开始笑眯眯地逢人便打哈
哈。
2004年十月时候,我收到他一条短信,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仿佛记得这句话是你说的。”
我鼻子酸酸的,却有种不祥的预感,回复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
。十几天后,老家的同学给我打电话,告诉我李涛前几天去世了。我猛惊,问:“什么?
!”那头哭泣道:“是脑瘤,以前一直没发现,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“他走的
好吗?”“嗯,很快。几个小时,没有什么痛苦。你放心。”是的,我放心了。对他来说
,他的死亡真的没什么痛苦,可对于生者来说,那场遗失了诀别的离去,又剩下了些什么
呢?他的葬礼,我终还是没去,但那年的冬天,我觉得我都跟死亡肩并肩地坐着,整个城
市被夺去了欢笑。
稿子写完后,我发给从前的一个同学看。半晌,她说:“其实你没有必要前事重提的。”
我说:“有件事情是我以后长大了才明白的,原来我是爱他;有件事情是今天写完了以后
才明白的,原来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,所以才无所畏惧。”她说:
“你这样说,我觉得很伤心。”我笑道:“其实还是一样,我们都是在过着今天的生活,
希望在今天的生活之外。”“那个手链?”她接着问。“就当是我眼花吧。我们都没有机
会知道答案了。”
February 06

相信永恒的人,都会在有生之年死去



元旦休假,原本约好的两个采访由于对方有事,临时改期了,正百无聊赖地在家拨弄手指
玩,突然电话响起,唐晶晶笑道:“想了半天,觉得对不住你,就把事情推了。你现在来
我家吧。”等我按照她给的地址找到她家时,她正在做冰淇淋,我惊道:“这种天气你还
做冰淇淋来吃?”她点点头,说:“太想吃了,也只能自己动手做了。”

对于李基,我想自己是一种痴迷的态度,他似乎符合我的所有要求,才气、聪明、理智、
沉稳、有责任感,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,他也又有我所鄙夷的一切性格,自以为是、不踏
实、不随和。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大四那年寒假,我跟以前实习过的一家影像工作室一起
进了一个剧组,李基便是导演。虽然这部电影只是小成本制作,但所有人都非常尊重他的
权威。我才知道,他本是北大中文系的才子,迷上了电影,便从编剧做起,后又到北广学
了两年导演,回到南京后,又奔波了一段时间,有赞助商看中他的剧本,竟然不计回报地
给予投资。其实我在剧组并没有明确的任务,每天只是和他一起蹲在监视机前,帮他盯盯
机位,看看构图。他很尊重我有关拍摄的专业意见,我对他更是异常钦慕。可能是在一起
工作就特别容易产生感情吧,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,后来借口天气太冷了,干脆挤
坐在一张椅子上。在别人看来,他时常是抱着我,一边改剧本上的台词。但对于这种暧昧
的关系,谁也没多说什么。
剧组后来去一个山村里拍外景,那里的条件相当恶劣,剧组也不过二十多个人,便把村里
唯一的招待所给住满了。有天,我刚洗完澡,便觉得浑身不舒服,不一会儿身上的皮肤就
异常的疼痛难忍,还大片大片地起了小红孢,我一看沐浴液已经过期了,便跑到剧务那里
,跟他说我可能皮肤过敏了,剧务吓了一跳,就跑去跟李基拿车钥匙,要送我进城看病,
没想到李基看了一眼,直接跟剧务说:“她又不是剧组的人,没必要为了这种小病耽误整
个拍摄进程。”剧务有些急了,说:“皮肤过敏是可大可小的事,现在怎办啊?”他继续
看着拍摄表,头也不抬,说:“送到公路旁,拦辆车让她自己去医院吧,大家赶快把晚上
的镜头抢拍完。”我强忍住眼泪,一边骂自己这也没什么,都是理所应当的。到了医院,
医生让我检查了一下,让我去挂水,明天再来检查。我便开了个床铺,心想再也不要回剧
组去了。没过两小时,李基突然推门进来,风风火火走到我面前,冰冷的手搭在我头上,
问道:“没事了吧?”我心里一片甜蜜,嘴上却赌气道:“我不是你剧组的人,你干嘛管
我?”他笑了一下,语气深长却很温柔地说:“剧组的人是导演要管的,你是我想管的。
公事是公,不能破例,否则以后还怎么做事?”我咬着嘴唇靠进他怀里,眼泪却难以抑制
地掉下来。他知道过敏不能抓,便用手轻轻地捏我的胳膊肩膀等地方,他太累了,不一会
就抱着我睡着了。我浑身难受得怎么也睡不着,还要强忍住不乱动,怕惊醒他,现在想来
,这恐怕是我度过的最难忘的一夜了。
从那以后,我们便开始正式交往,拍摄完成进入后期制作,投资方似乎对样片很不满意,
便宁愿放弃这个项目,不再追投后期费用。这件事情对李基的打击很大,但又不愿草草做
结,只得将剪好的胶片暂且搁置,自己则在一家国企做内刊。而我毕业后,在广告公司找
了份不错的摄影工作,收入平稳,也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
我们在外租了一个单室套,住在一起。但随着我工作的越来越忙,不能像在读书时候那样
,有大量的时间陪他在一起,但他还想做电影,每天都在抱怨自己做的刊物都是垃圾。而
我拍的广告片也不过是一些“无意义的商业品”,我时常觉得他的批评过于尖刻了,但往
往在看完他写的剧本后,又立马觉得其余的东西的确是垃圾。
“你们这样相处的关系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模式。”我说道。唐晶晶笑道:“嗯,像是每天
守着自己的偶像过日子。精神满足,物质空虚。”“那你还觉得幸福吗?”我问,晶晶说
:“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守住这种清贫,后来才发现任何的不饱满都是缺失,让两人变得脆
弱不堪。”
约我拍片的人越来越多,我赚得钱不少,但开销也大。李基则仍旧拿着那点微薄的工资,
平时也不怎么花钱,一点一点的存着。我有时笑道:“你该不会打算自己存钱拍电影吧?
”他立刻阴着脸,道:“我可没有拿你的理想开玩笑。”我便吓得再也不敢提。我老觉得
他应该适合一个比较乖巧的小女生,而我则为人太大大咧咧了,我们开始为生活中的琐事
争吵不休。有次,我下班回来,实在太累了,上楼的时候,不小心踩空,摔了一跤。等我
一瘸一拐地回到家,右脚已经不能触地了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吵着。李基正在里屋看
书,他出来看了看,有些漠然地说:“你怎么老这样,去涂点红花油吧。”说完又走进房
间,还顺手将门关上。我一下子气懵了,坐在沙发上,很想哭又哭不出来。
第二天,我在将军山的片场拍完片子,便直接回到父母那里。趴在母亲腿上大哭了一场,
母亲怜爱道:“他不会心疼你,这样的男人你跟他以后也不会幸福的。”我跟李基说我要
搬回家住,他愣了一下,看着我说:“你要分手吗?”我有些不忍地摇摇头,说:“不是
,只是分开冷静一下。”他点点头,说:“噢,那随你。”我便搬走了。回到家,母亲一
直陪着我,看我状态好一点了,便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凌西,比我大2岁,公务员。论
长相来说,凌西比李基要帅很多,而且条件背景都很不错,为人风趣,对我也很体贴,只
是没有李基那种吸引人的才气。母亲对我说:“你该找个像这般对你好的人。”我摇摇头
,有些感伤地说:“我以为吸引人的魅力才是永恒的,现在觉得两人只要能相处下去便是
好的。”母亲点点头。
和凌西在一起,说不上多开心多幸福,只是觉得很舒服,没有负担。 我觉得生活中的一切
都已经被他打点好,大到买房买车、小到不辞辛苦地给我送来早餐、宵夜。我知道他收入
不算特别高,但至少稳定。给我买礼物也决不吝啬,哪怕只是拍摄时间长了一点,他也要
急匆匆地带着炖好的猪骨汤来看我,回去了几个电话打来催我睡觉。这样的宠爱却让我觉
得未来的日子一望到头。我问他,“是不是连以后小孩要上那所小学都考虑好了?”他认
真地说:“至少不能比同事们的孩子更差吧。”我愕然。他似乎只是为了找一个老婆而跟
我相处。认识不到两个月,他便向我求婚。面对那个雕琢精美的戒指,我说:“像你这样
按部就班的人,会不会觉得太快了?”他竟然说:“我妈妈希望明年能有个孙子,所以今
年得赶快把事办了。”我一下呆住,冷冷地说:“你疼爱我,原来不过是因为你觉得有疼
爱老婆的必要而已。”他迷惑地看着我说: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你就是我老婆啊?”我让
凌西不要再提这件事,就算是拒绝了吧。可当晚我发信息给李基,告诉他我要结婚了,问
他想法如何?他回道:“真的要这样吗?你知道的,我的镜头对你全面失焦。”我看完,
眼泪潸然。回道:“你是英雄有抱负,可你欠我幸福。”他又发了一条:“回来,还你。

“就因为这条短信让你回到他身边去了?”我问道。“所以我说我痴迷他,他只要勾一勾
手指我就立刻爬回去。”晶晶有些无奈地说道。“那你回去后,以前的那些问题还存在吗
?”我问。“他性格方面的东西,我想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掉的。但我已经尽可能平和地
对待相处了。”
后来才知道,他心情大好是因为前段时间又有赞助商看中了他上次拍的那部电影,愿意给
一笔钱,希望他好好修改,制作完成。一下子,他便立刻斗志昂扬起来,兴奋得立刻递了
辞呈而专心搞电影。我有些担心,毕竟在竞争这么激烈的电影界,他这样三角猫的导演功
力,真能成功?他则不管不顾地大谈理想。我也不再去剧组帮忙,毕竟我的工作也不轻松
。在创作状态中的他,容光焕发了很多,我也尽量抽时间做好贤妻良母的工作,在他忙完
后,给他煲好汤之类,心里却很放心不下。几个月后,补拍的镜头杀青。他又呆在非编剪
辑室里一连几个礼拜都不回家。房租水电都是我交的,交完房租的那天,我一个人在房间
里砸了几件不值钱的东西出气,自己骂了自己一句:“犯贱。”
有一天他突然回来,胡子拉揸疲惫不堪的样子。我见了有些心疼,便连忙去做饭好让他休
息一会。吃饭时,他跟我谈到片子剪好做好了,可是发行上出了些问题,主要还是资金不
够。我问:“那投资商呢?”“他们愿意出大头,可是贺总的意思是希望我也出一部分,
也作为出品人。日后分红就多一分。”我有些不爽,便问:“要多少?”他说:“10万吧
。”我吃了一惊,他毕业后一直在搞所谓的创作,收入时有时无,只在做内刊时算是有点
稳定的工资。“你有这么多钱吗?”“当然没有。”他坦然地说,“所以打算向你借些,
你不是拍一个广告就有好几千吗?再加上我这几个月存了有快6万吧,应该够了。”我吓了
一跳,试探道:“我不太信任投资方,你已经出力了,为什么还要掏钱。”他满不在乎地
说:“这有什么,当初就是说好,我出10万,他们再投60万做资金的。”我故作平静地问
道:“你早就知道要拿这么多钱,这也是你让我回来的原因?”他一脸愕然,张口结舌道
:“你何必这样想呢?”“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?”我逼问。他竟哑然。我站起身来,狠
狠甩了他一个耳光,不解气,又推了他一把,看着他略显肥胖的身体连椅子一起狼狈地摔
在地上,我竟有些快感,恶狠狠地骂了句粗口,“滚你妈的理想。”便摔门出去了。
说道这里,晶晶便停下来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我问:“或者是你想的太多。我觉得他应该
是个真诚的人。”晶晶抬起头,说:“再优秀的人,也会做出龌龊的行为来,我觉得自己
真的太天真了。”“那你还能接受他吗?”我问道。“我想是不能了,曾经以为能一辈子
的好,现在心死透了,也注定离开。我现在一个人过,工作还算顺利,父母反而也不急了
,我想过几年,我总会找到一个人,结婚生子的,但现在,好象还没这个心气。”我笑道
:“反正你也还年轻。”晶晶说:“李基曾给我写过一段话,‘君子拔剑,云端美人,日
出前,全部杀掉。’我现在好像能够理解了。”

离开你就我旅行的意义

晓燕是我的学姐,在上大学的时候,曾看过她的一次演讲比赛,她在台上的反应之敏捷给
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听说她毕业后在一家电视台做导演,事业小有成就,我毕业时跟
她联系过,但后来联系并不多,所以前天她打我电话时,还是吓了一跳。“听说你现在在
做情感记者,有没有兴趣一记我的情感故事?”一如她办事的风格,开门见山地说,我点
点头,打开了采访本。
事实上,我一直以来都有很严重的恋兄情结。我的表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,我从小跟他
一起长大,从我上小学开始,直到他高中毕业去大学读书,每天下午放学,他必定来找我
,与我一起回家,这也是我一直以来,身边都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,不过我并不在乎。我
们的感情非常好,他对我照顾得很细心,情绪上的一点小波动他都能够注意得到,并时常
会教我一些为人处事的原则和道理。如果说,我现在所具备些什么优秀的品质,那也都是
受到他的影响。表哥大学毕业后,决定继续出国读书,得知这个消息以后,我突然仿佛觉
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开我了。我和他在上海呆了半个月,在这半个月里,我不停
地为他置办各种各样的东西,我们之间的相处更加像一对即将要离别的恋人,我压抑着自
己的感情不能说,不断地告诉自己,等他走了一切都会没事。直到机场为他送行时,原本
也是好好的,他突然抱了我一下说要走,我的眼泪猛地掉下来,紧紧地抓住他的脖子,夹
杂着哭腔说道:“不要走,求你不要走。我爱你。”久久不肯松手,他推开我,说:“我
都躲到欧洲去了,你还要怎样?”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明白,对于他来说,离开我
就是他留学的意义。
表哥的离开,事实上也就意味着我初恋时代的结束,那时候我大三,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
,我不断地更换男友。跟每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长也没有超过两个月,的确我承认跟
我交往的人各方面素质都很不错,可我觉得表哥就像一座大山横在面前,跟他相比,所有
人都如蚂蚁般渺小。大学毕业后,繁忙的工作让我顿时失去了频繁更换男友的兴趣,这时
候,在一次业务合作中,我遇到了潘浩,一个性格温顺对人和蔼的公务员,他比我大4岁,
人微胖,我开始第一眼见他时,一开口甚至有些结巴,其实他很能干。我们认识3个月后,
开始交往,用我一个女朋友的话来说是:“潘浩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。”可我对他始
终喜欢不起来,或许正是因为他稳定得让我有些害怕。
“你们交往得顺利吗?”我见晓燕停下来了,便问到。她点点头,说:“我甚至都不能挑
出他的毛病。”“那你该觉得很幸福。”我问道。“应该的事情往往并不如此。”晓燕停
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我自己心态不好,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。”
我和他交往了一个月后,便互相拜见了父母,家里人对他的印象非常好,母亲催促着我们
快将婚事定下来,潘浩对此也表现得很积极,甚至买了一大堆的礼物给两位老人家,颇有
些聘礼的意思。我对此实在觉得不好,便借口先忙工作,再谈私人事情,他也满不在乎地
说:“反正早晚都一样。”对于他一副终生已定的样子,我很是不满,正好这个时候台里
跟上海东方卫视有一个人才的交流和借调项目,我一开始也在借调人员名单里。得知这个
消息,我非常开心,觉得借机可以名正言顺地与潘浩保持恋爱的距离,也可以缓一缓步步
紧逼的压力。我告诉潘浩时,他只是略带悲哀地说:“工作的事情,你总是那么有主见。
”正当我开开心心地准备奔赴上海时,上面新到一个命令,让我留在台里继续手上的节目
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潘浩,而是采取了欺骗的办法。
我跟潘浩说,我每周一要去上海工作,周六回南京,有时加班就不回了。他点点头,每周
日去火车站给我买周一T115去上海的票。一大早又将我送到车站,我每次等他一走,我便
去退票,然后再奔去台里上班。周而复始,我骗他骗得完美,他时常会发信息给我,提醒
上海明天要降温,记得穿衣,后天要下雨,记得带伞之类的短信,我也看过就删掉,继续
忙工作。这样表面上的异地恋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持续了将近一年,没有他在身边施加压力
,我又有了不少暧昧的关系,一切都瞒着他。而周末一聚,让我觉得这样他是最好的。但
对于我的谎言,我不仅没有负罪感,反而很沾沾自喜,甚至还大肆宣扬距离是缓冲恋爱矛
盾的最好方法。
06年3月份,我舅母给表哥物色了一个女孩,一定要他回来相亲最好是能把婚事也一起办了
,在阔别5年之后,我再次见到了他。可能是在欧洲长期旅行的缘故,他总是给人很轻松又
不失沉稳的感觉。久违的心痛因他的归国,再次回来。他见到我、见到潘浩,很有风度地
一笑,道:“看到你们感觉很幸福。”潘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久仰。
3月26日是潘浩的生日,我提前一周跟他说这周我不用去上海了,留在南京陪他一起过生日
,他只是木讷地点点头,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欣喜。在他家里,他端着酒杯,开玩笑
地说:“终于27了。你肯不肯在我27岁这年跟我结婚?”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件事情上,
敷衍道:“等台里的借调工作结束后再说吧,现在两地分居的样子怎么结婚啊。”他低下
头,沉默了一会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并不是想给你压力,只是我觉得你像风一样,难以
捉摸。你去上海这一年也是,一直痛苦焦虑的都只是我而已。” 我觉得有些难受,道:“
其实我们年纪都还小,互相有更多的空间不是更好吗?除了两人共同的事情,为什么不能
趁此机会多做一些只属于自己的事情呢?”他似乎有些烦躁了,声音大了一些,说道:“
不要再使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推脱了,我只是需要一个简单的承诺。我觉得仿佛一直
都没有认识你,这一年多来,你越发陌生了。”我有些恼火,一口饮进杯里的酒,冷酷地
说道:“我都躲到上海去了,你还要怎样?”他一下子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晓燕说到这里,声音哽了一下,我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些泪光,“我送他的27岁生日礼物不
是婚姻的承诺,而是分手的打击。”我也觉得有些心酸,问道:“你们从此以后就分手了
?”晓燕点了一下头,“再见面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。”
分手后,我们再也没有联系,台里的工作一如既往的繁重。没有了每周一在车站的那一出
表演,也不用再时刻提醒自己身处上海,我觉得有些不适,几次在台里就要昏倒。领导见
我脸色太差,还宽慰了几句:“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,好男人还很多。”并嘱咐我去医院
看看。我只得苦笑一番,也怀疑自己是否生病了。到医院一检查,医生告诉我,已经怀孕
快三个月了。拿着化验单,不禁感到有些害怕,哭着打给了表哥。
我在家休息了两天,表哥一直陪着我,一如从前的细心与爱护。我对他说:“我真的想把
这个孩子生下来,你和我一起把他带大好吗?”表哥拍拍我的头,说:“记得以前就对你
说过,凡做事做决定前,要用脑子,不要用热血。” 眼泪泫然而下。
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,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父母苦劝我也不听,我向领导汇报了要
生孩子的事情,主动要求调到二线的岗位上待产。打过一个电话给潘浩,电话接通时,潘
浩冷漠的声音,“你好,你是谁?”我突然意识到他早已把我的号码删掉,发呆间,他又
说:“哪位啊?”我说:“是我,晓燕。”那边一下静了,我硬着头皮把孩子的事情告诉
了他。他这次倒是反应很快,声音有些兴奋地说:“要结婚吗?”我摇摇头,说:“我想
自己把孩子带大。”停了一下,故作轻松地问:“你最近怎样?”他说:“我觉得还是跟
以前一模一样,始终在等你。”我有些难受,匆匆把电话挂了,又急忙把他的号码给删了
。后来,他又找过我几次,躲不过也相对无语,关于复合是无论怎样也不同意。
七月份的时候,表哥那个未婚妻的护照下来了,要回欧洲去。我挺着大肚子去机场送行。
表哥说:“比起虚无来,现实的生活对你更加重要,明白吗?”我惨然一笑,“有些人永
远无法双脚立于大地上去思考问题。”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,再也没说什么便走了。9月份
,我在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,潘浩天天来看我们,似乎就像恩爱甜蜜的一家人。

“那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样过?”我问道。晓燕点点头,说:“始终会找一个人结
婚,好好和两个孩子生活。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潘浩。”我笑了一下,说:“因为不能勉强
的始终不能接受,这个属于你自己的决定,其实只是个人的事情而已。”晓燕笑道:“是
的,你好像很能体会到我所受到的压力。”我笑道:“别人的故事听多了,有些经验。”
采访完,我要赶乘火车去外地,在颠簸的车厢中,我不停地想:“是离开的距离更长,还
是相思的等待更长?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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